週二 9月 25, 2007 2:58 pm
一、
桔子一直以為自己十九歲會死，
結果今年她已經二十六歲了。
桔子十三歲的時候看一本叫做什麼，
她忘了，好像是爾雅還是九歌什麼的，
她那個年紀流行的小說，是不是叫露易湖，
早已忘了裡面有什麼，
但是她一直記得，裡面有個男孩說，
他絕對不活過二十歲，
他不要衰老，他不要面對漫長而醜陋的人生，
在十九歲的最後一天，選擇從舊金山大橋往下墜落。
那種感受，燦爛的感受，擊打著桔子天真的心。
桔子就想，我絕對不要老。
二、
其實死亡有點骯髒。
尤其是在狹窄的，發霉的浴室的時候。
印著張老師電話的煤炭，
以及只有自己的時候。
桔子撕掉外包裝，開始烤肉。
她的手覺得痛。
倒胃翻腸地吐。
（逃避痛苦，要先經過更大的痛苦）
要先歷經非常直接的痛苦。
桔子齜牙咧嘴地，
停止了烤肉。
小說是假的，
電視是假的，
別人的話是假的，
重點是自己的心是假的。
三、
中秋節沒有烤肉。
桔子站在被媒煙燻得灰灰的浴室裡面，
看自己的臉。
即使都不化妝，臉上也坑坑疤疤了。
雖然不想活過二十歲，但桔子已經二十六歲了。
不想受苦，不想曬太陽，但是她了解人必須忍耐了。
而且她突然發現，
自己像雞蛋一樣地活著。
滾來滾去的籃子裡的雞蛋，
悶在一個圓白形的殼裡。
跟桔子講A，桔子就講B。
給桔子一個概念，桔子就扭曲成令一個概念，
並自得其樂地活著。
桔子活在一個火戰車的；或者充滿彩虹的世界，
或者是有魔法的，
無空氣，無水的，
那個潮濕的世界，
無苦無痛，沒有嗅味。
桔子被放在火裡燒著，可是沒感覺。
桔子為現實中的人們所憎悟著，
他們受不了有人總是活在自己的世界。
天上破掉了一個洞，
有無數燃燒的火球往下墜落。
桔子看著火球，
在大地都變成龍捲風形狀的氣體流動時，
桔子進入了永眠。
無意識地開始刷牙洗臉的桔子，
突然看到了不舒服的光線。
泡沫從嘴角邊流下來，
被煙燻灰、久未清洗的玻璃突然變得很骯髒。
那種光線，是彎彎曲曲進來的，
像遵循著蛋殼的理紋，
桔子睜不開眼睛，而且大驚失色。
以前任人敲打都不呈現隙縫的殼，
莫名其妙自己破了。
桔子看見了，
沒穿鞋的腳，
站在滾燙沙地上的腳。
她疼痛地往上跳。
墜落的時候，就感到疲憊。
然後，她停止跳躍。
當疼痛開始麻痺的時候，
她睜開眼睛。
馬路上人車穿流，
突然有非常鮮明的陽光，刺眼地，
從大地深處無故冒出了無數的人們，
在彎曲的叢林中，四處竄動。
有許多公車來載走了桔子，
有很多火車來載走了桔子，
桔子身不由己地聽見歡呼聲、唸誦聲、男女歡笑聲，
震耳欲聾的聲音像是奔騰而來的海浪，
然後她生了根，朝向海底的深處，
那個底處，她睜著眼睛，全身的毛孔張開後，
海水開始狂熱地灌入。
終究也會快樂的。
桔子曾經以為自己只會活到十九歲。
但如今她已經二十六歲了。
桔子一直以為自己十九歲會死，
結果今年她已經二十六歲了。
桔子十三歲的時候看一本叫做什麼，
她忘了，好像是爾雅還是九歌什麼的，
她那個年紀流行的小說，是不是叫露易湖，
早已忘了裡面有什麼，
但是她一直記得，裡面有個男孩說，
他絕對不活過二十歲，
他不要衰老，他不要面對漫長而醜陋的人生，
在十九歲的最後一天，選擇從舊金山大橋往下墜落。
那種感受，燦爛的感受，擊打著桔子天真的心。
桔子就想，我絕對不要老。
二、
其實死亡有點骯髒。
尤其是在狹窄的，發霉的浴室的時候。
印著張老師電話的煤炭，
以及只有自己的時候。
桔子撕掉外包裝，開始烤肉。
她的手覺得痛。
倒胃翻腸地吐。
（逃避痛苦，要先經過更大的痛苦）
要先歷經非常直接的痛苦。
桔子齜牙咧嘴地，
停止了烤肉。
小說是假的，
電視是假的，
別人的話是假的，
重點是自己的心是假的。
三、
中秋節沒有烤肉。
桔子站在被媒煙燻得灰灰的浴室裡面，
看自己的臉。
即使都不化妝，臉上也坑坑疤疤了。
雖然不想活過二十歲，但桔子已經二十六歲了。
不想受苦，不想曬太陽，但是她了解人必須忍耐了。
而且她突然發現，
自己像雞蛋一樣地活著。
滾來滾去的籃子裡的雞蛋，
悶在一個圓白形的殼裡。
跟桔子講A，桔子就講B。
給桔子一個概念，桔子就扭曲成令一個概念，
並自得其樂地活著。
桔子活在一個火戰車的；或者充滿彩虹的世界，
或者是有魔法的，
無空氣，無水的，
那個潮濕的世界，
無苦無痛，沒有嗅味。
桔子被放在火裡燒著，可是沒感覺。
桔子為現實中的人們所憎悟著，
他們受不了有人總是活在自己的世界。
天上破掉了一個洞，
有無數燃燒的火球往下墜落。
桔子看著火球，
在大地都變成龍捲風形狀的氣體流動時，
桔子進入了永眠。
無意識地開始刷牙洗臉的桔子，
突然看到了不舒服的光線。
泡沫從嘴角邊流下來，
被煙燻灰、久未清洗的玻璃突然變得很骯髒。
那種光線，是彎彎曲曲進來的，
像遵循著蛋殼的理紋，
桔子睜不開眼睛，而且大驚失色。
以前任人敲打都不呈現隙縫的殼，
莫名其妙自己破了。
桔子看見了，
沒穿鞋的腳，
站在滾燙沙地上的腳。
她疼痛地往上跳。
墜落的時候，就感到疲憊。
然後，她停止跳躍。
當疼痛開始麻痺的時候，
她睜開眼睛。
馬路上人車穿流，
突然有非常鮮明的陽光，刺眼地，
從大地深處無故冒出了無數的人們，
在彎曲的叢林中，四處竄動。
有許多公車來載走了桔子，
有很多火車來載走了桔子，
桔子身不由己地聽見歡呼聲、唸誦聲、男女歡笑聲，
震耳欲聾的聲音像是奔騰而來的海浪，
然後她生了根，朝向海底的深處，
那個底處，她睜著眼睛，全身的毛孔張開後，
海水開始狂熱地灌入。
終究也會快樂的。
桔子曾經以為自己只會活到十九歲。
但如今她已經二十六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