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喃】航行 從前陣子開始只要白天一閉上眼,眼前正中央便會出現一個小黑點,黑點的形狀像一台在天空航行的飛機背影,沒有目的地,每次航行的時間不固定。 五分鐘、十分鐘、半小時、最長兩小時就會結束每一趟旅程,有時甚至才剛起航就原地返航,反覆打轉的凌亂航線像打上死結沒有出口。在這些零碎的時間裡,我可以想像自己將抵達任何的國度,唯獨不要落地終點,那不是自己想預見的結果。 「緊啦!我要尿尿。」病床上的母親用微弱的聲音呼天喚地,早已忘了其實她有一個月無法起身,護理師在她入院時就裝設導尿管。 「妳有裝尿管啦!」從旅程中驚醒是常態,但躺床上的人需要人聲回應,證明——她還活在某個人的旅程裡。 我閉上眼,倚靠著陪病...
【自喃】紅鐵門外的孩子 你覺得一個五歲孩童在成長後是否還能夠保留他的童年記憶與感受? 那年她五歲,家裡有一道厚重的紅色滑軌式左右推拉的鐵門,每次進出,母親總是得吃力地將肩靠在門縫上,用全身的力氣把門推開或拉上。此時門會發出尖銳的聲響,住另一邊的鄰居也是房東會用台語出來喊:「啊,妳那門嘛點一個油。」 母親總是尷尬的笑著,絲毫不敢反駁,深怕惹得房東不悅,全家都得流落街頭。 傳統式的三合院建築,母親只租得起ㄇ字型的其中一邊,對面是另一個租戶家庭平時鮮少往來,只有在母親被酒醉後的父親當沙包磨練時才會勸架出現。 白天母親會騎著腳踏車去家門外大馬路邊的加工區上班,她經常跟著母親去,在幼稚園放假時。 那天天...
【自喃】我豢養了一隻寂寞 在套房裡,多了一隻生物。第一次看見牠時,牠出現在浴室純白的天花板上,沿著浴室門框散步,而我的忽然闖入似乎打擾牠的興致,牠停下腳步與我大眼瞪小眼。 在佈置簡約的套房裡,關上氣密窗後,唯一存在呼吸功能的除了自己,從沒想過還會有其他生物——一隻壁虎。 自此牠經常出現在我的視野前,在我的絕對領域裡,不同的是,我驚嚇,牠淡定。 其實我並不討厭牠的,牠並不面目可憎,雪白肥軟的身軀,短短的腳一扭一扭地爬行在牆上,模樣甚至有些可愛。在這走不出的房內空間裡,牠是我唯一的同伴。 我經常坐在床上不自覺的尋找,牠的身影隱藏在白牆裡,我必須專注才能不被牠的忽然出現嚇到。 我開始思考牠闖進來的路...
【自喃】無效等待 夏天的炎熱讓停等紅燈的人們視線都焦灼在燈號的秒數上,彷彿如此秒數的變換便能走快些。 拉了拉機車踏板上用白色塑膠袋裝著的日用品,一包濕紙巾、兩條毛巾、三包抽取式衛生紙、四包消毒棉棒、五片成人紙尿褲。物品數字的累加並不代表生命的重量,我心裏清楚,那人用不了這些。 連日醫院往來的奔波,我經常思考著要是在來的路上發生意外,或許先等來死亡的會是自己,屆時是否有人會為我流淚。 在汗水從額頂滑落前,燈號終於轉換顏色,那些懼怕酷陽的人們像蓄勢待發的野獸一股腦地往前衝刺。 腦子黏糊糊地下意識搜尋路邊招牌,終於看見能讓自己清醒的數字咖啡店。 一進店迎面而來的冷度,讓被汗水浸濕的身體打個冷顫。點餐...
【她與狗】   她有一隻狗,是隻白色帶著些微淺褐色斑塊的狗,她經常幫牠洗澡,狗的身上總是香香的,順著牠的毛撫摸,總能撫慰人心。   那隻狗不愛叫,卻喜愛靜靜的陪在一旁。她閱讀、看電視、打電腦、睡覺,牠睜著無辜的雙眼盯著她,從沒移開過目光,彷彿牠的世界只有她一般。   狗約莫三分之一人身長,跟一般小型犬的體型並無兩樣,惟一差別就是過份安靜乖巧了。這是他送給她的情人節禮物,是她要求的,在寂寞時權充他的替身。   她沒幫狗取名字,她和牠僅止於眼神溝通,默契好到不需要呼喚就能知曉彼此的需求。   她的床,永遠都有牠的位置,僅管那不是專程留給牠的。女性朋友來訪,老取笑她,狗陪伴她的時間都比男朋友還長,她...
【慣性失眠】

他嗜喝黑咖啡,偏愛濃厚苦澀的餘味,他說那令人有活著的感覺。

她望著連睡前都不忘來上一杯的他,忍不住開口:「不會失眠嗎?」

她喜歡他的指節,喜歡各個指節代表的故事,從指節的粗細大小就能知曉一個人的興趣、生活及習慣。

他從不失眠,在習慣喝完黑咖啡後。她總是失眠,在習慣愛撫他的指節後。

今晚她透過玻璃窗看著手裡握著溫熱的指節,彷彿適才指尖穿透肉體的撫觸只是場夢。

她將他的指節湊在鼻尖嗅了嗅,除了腥味,還有淡淡的菸草味及適才不小心灑出的咖啡味。

今晚,她徹底失眠,為了欣賞終於集滿的第十個指節。
【偷東西手會爛】   在書店內到處都是看書和挑選文具的客人,現在的書店幾乎都趨向複合式的經營管理,於是很多不該出現在書店的用品,幾乎在書店內都可買得到,就像現代化具高級感的『雜貨店』。   不過也由於如此,許多不該出現的畫面也會在眼前出現。像是前面那個小朋友,看起來像是國小五六年級生吧!居然無視監視器與店員的存在,大膽的拿了東西就往自己的口袋塞。最討厭這種人了,身為店員雖然是工作責任,但還是非常不願意見到這種情形。   只見我緩緩的走過去,用力的舉起那小朋友的手,果然手裡握著一枚圓型卡通造型胸章。我不懂,為什麼偷東西的人,老愛將東西握在手裡呢?即使東西已經在口袋裡了。   那小朋友驚慌失措的表...
【黑手與螺絲】 經常聽文人墨客形容人就像顆小螺絲,只是渺小的零件,就算掉了也不足以影響世界。但現實生活中,大家眼中不起眼的小螺絲,製造過程卻一點也馬忽不得。   我母親是旁人眼中的黑手,從事製造業三十年,她的手一直都是黑的,黑油污染她原先白皙的雙手,這樣的職業或許不是很稱頭,但在我看來卻是偉大的。   每天待在室溫三十五、六度的高溫鐵皮工廠內,我母親的工作就是使用滾牙機,讓每個螺絲都能順利的滾上花紋或牙紋。   別小看那小小的一顆螺絲,它從中鋼出來只是一綑鐵線,要從緞造廠(俗稱打台)將鐵線打成所需的長度及大約的模型,再交由車床或研磨廠去車出想要的形狀,然後送來滾牙,這樣才有可以鎖的牙紋。別以為...
【我們書寫的並非垃圾】 晚間九點,處於一天之中扣除睡眠外最悠閒的時光。今晚的虛擬空間顯得擁擠,在黑白世界中矗立一座座由黑與白構成的書櫃。它們看似不規則的排列著,實際上卻各自待在最適合自己分類的角落。書櫃以妳所在地為中心點向四周延伸,彷彿一座大型迷宮,將妳困於其中。   妳慵懶的趴在置於中心的白色沙發上,眼中專注的目標並非架上任何一本書,而是手中外表設計精緻小巧的白色筆記型電腦。   「為何不看書放鬆身心?」捨棄上萬本書籍,而讓妳如此專心一意的究竟是什麼,我感到無限好奇。   繞至妳的身後,望著螢幕,上頭顯現出不知名論壇一篇篇的網路文章。拋棄已出版於眼前的實體書籍,迷戀網路上不知名者隨意張貼的文...
【與靈魂的對談】複合式的隱憂   究竟在我們的心中,所謂的書及書店應是什麼模樣,是否有一定的準則……      傍晚八點,重覆出現的書櫃依舊原封不動的矗立在虛擬空間中,其中的黑與白混亂交雜著,空間內的擺設異於之前的界線分明,一切雜亂的散佈著。   以書櫃設立而成的迷宮為起點,通往四周通道的盡頭分別設置特有的空間。有的被放置數台電腦,有的設立角落吧檯,吧檯上頭擺滿瓶瓶罐罐的調飲原料。更有自助吧及文具販賣區,像極網咖,又像是書店,讓一向整潔的空間模糊應有的分界。   「喜歡這複合式的想法嗎?」妳出現在吧檯邊,伸手調製一杯看似透明澄亮,卻帶有淡淡乳白色的飲品,並在杯的邊緣放上一片半圓形的薄片黑巧克力...
【與靈魂的對談】被攀折的白玫瑰   傍晚七點,正處於閤家歡樂團聚共進晚餐的悠閒時光。今晚的虛擬空間特別不同,就像西洋棋盤般,黑與白各自交錯在強烈對比的融合處,黑白方格間彷彿高傲的隔空叫囂著,卻又彼此拉鋸不肯認輪的朝虛與實之中無限延伸。   不知何時在其中的黑色方格中出現一張純白沙發,妳慵懶的盤踞在上頭,像在宣示主權地盤般的瞪視著前方白格裡出現的黑色箱子。   那黑色箱子裡不時出現閃光,讓灰暗的虛擬空間增添一絲詭異色彩。   「這世間似乎已不存在絕對的黑與絕對的白。」妳看著黑色箱子裡重覆放映著同一則的新聞,搖搖頭嘆了口氣說。   當我回過神,沙發旁多了一張純黑色的小茶几,上頭放置用黑色盆栽種植的...
【與寂寞相遇的瞬間】 深夜十點,尚未至日與日交接的時刻,此時正處於每日最後的曖昧時光。妳並沒有待在原先屬於妳的黑色地帶,而是不安份的游走在黑與白交錯的危險邊緣,以挑釁的表情勾引著我。   「好久不見了。」妳用手指輕滑過我的臉龐,最後停留在我過於削瘦的下巴,用指腹勾著我的臉氣若游絲的說著。   「是呀!自從妳不說一聲消失後,就再也無人能聽訴我的無奈。」皺著眉,以極哀怨的神情抱怨妳的無情離去。   我很好奇,天堂是怎樣的,當我無助的時候,可否借我躲躲那早已殘破不堪的身心。看著妳在邊緣無所謂的滾來滾去,玩得不亦樂乎,絲毫不在意下一秒便會因為無心舉動而跌落萬丈深淵。   「寂寞嗎?」我不假思索,答案是...
【誰才是小偷】 距離上課前一分鐘,吵雜的教室,悠閒的下課氣氛,因為她的出現,瞬間變得凝結與嚴肅。   不在自己座位上的學生,一個個以極快且又不讓人感覺到像在奔跑般的速度,快步走回自己的位子坐下。   她是全校公認最嚴格的老師,總是規定自己一定要在上課之前到達教室,而這樣的作風,和其他老師上課鐘聲響了,才以緩慢的步伐進到教室的教學態度很不同。因此由她所教導的班級,學生成績一直是全校最優良的,而家長們也非常信任她,紛紛要求指定要把小孩送到她所教學的班級上課。   「各位同學,開始上課了。」她如同往常般的將課本打開,此時上課鐘聲剛好響起,有兩位同學邊走邊聊天的走進教室。   「你們兩個為什麼這麼慢,...
【病後札記—感謝的幸褔】 清晨五點,自從手術開刀後,幾乎是這時間會自夢中清醒,傷口的腫痛伴隨著被病痛打擊逐漸失去的理智,也曾想過,或許就這麼結束,一切會輕鬆些。   不溫不冷的清早,陽光透著窗帘,不刺目的映著,微微的溫暖,讓人心安,不是冰冷的手術室,而是在自己床上靜靜的待著,聽著外頭菜市場攤販擺攤的人聲,學生起床上學的聲響,鄰居出門上班的車聲,曾經認為那世界理所當然轉動的活力,在大病一場後,覺得一切微小事物都該被好好珍惜,包括此時的呼吸。   猶記得在醫院手術後從恢復室醒來,鼻孔被插入異物,喉嚨的痛楚讓我連呼吸及喘氣都困難,即使有氧氣罩,仍覺得吸不到氣而恨不得把全世界的氣體都裝進肺裡,只求能順...
【關於阿公的記憶】 在我內心記憶的角落,擺放一張老舊的圓型藤椅,原先可以左右轉動的椅子,被扶手旁的過期書報雜誌塞滿,那些書籍看似凌亂卻有其規律的擺放著。   因歲月的累積而充塞過多的雜物,使得藤椅只能維持某個角度無法轉動,半弧型扶手的最邊角,一邊硬是插入幾支大小不一的放大鏡,另一邊放置幾副老花眼鏡。   原先光滑明亮的藤椅,表面的漆被使用者不當磨損後留下斑斑痕跡,但他絲毫不在意,總是隨意的從藤椅背後抽起報紙閱讀。   我永遠記得小時候,阿公抱著我坐在藤椅上書寫毛筆的模樣。阿公是偏愛自來水毛筆的,打從有記憶以來,就沒看過阿公使用原子筆,他的字工整斯文,不像一般男子的粗獷霸氣,倒有幾分女子的細長娟...
【巷尾的瘋子】   如常的從外頭走進家門,一進家門就聽見巷尾傳來的哀嚎叫聲,雖然微小卻尖銳到無法輕易去忽略這樣突兀的聲音。尤其在靜謐的夜裡,即使相隔幾道厚牆仍能感受到那叫聲裡隱藏的哀悽。   「她又叫了。」我忍不住對正坐在客廳沙發看電視的母親說著。   搬到這兩年多來,那聲音總是在夜晚傳來,並不持久,也沒有其他言語,只是『啊──啊──』呆板的叫著,隨著音階的起伏代表不同的意義,有時甚至會伴隨著毫無節奏可言的敲打聲。那聲響微弱的只要將電視開得稍稍大聲點就足以掩蓋,所以住在巷口的我們從沒想過要去探知聲音的起源與秘密。   「就巷尾的瘋子又叫了,習慣就好。」母親專注於電視裡的韓劇劇情,隨口應和著。 ...

【蛹】   她蜷曲在床上,雙手無力的隨意抱著雙膝,最近她非常喜愛這樣的姿勢,在連續上班十二個小時之後,回到家只想沖個熱水澡,毫不在意與床恣意纏綿。   他俯下身體,壓迫著她,一手伸進她的衣服裡拉扯著,不顧她的意願與臉上明顯疲憊的神情硬是掰過她側躺的身體,巨大的身軀與重量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我們好久沒在一起了......」他粗重的鼻息噴灑在臉上,她別開臉,讓他的下身置於兩腿之間。   沒有前戲與磨蹭,她疲累的根本不在意他要如何擺弄她的身軀,只能被動的希望下身的律動與疼痛快點結束,讓她可以閉上雙眼好好休息。   他抬高她的雙腿,她從來不知道,平時沒時間做任何運動的自己,筋骨居然可以這麼柔軟...
【分手俱樂部】──他不愛、我不愛   「你覺得分手應該是怎麼樣的?」在一間燈光美、氣氛佳的酒吧裡,和對面剛認識的男子自然而然的談起這個話題。   只見男子的臉色稍變,但隨即用戲謔的口氣回答:「不會是因為我吧!」   「當然……不是。」我笑了笑,輕啜飲著手中的酒,雖然酒精開始在身體內發酵,腦子有些昏沉,但我仍沒忘記剛才的問題,於是催促著:「你還沒回答。」   「分手呀!應該是一方傷心、一方快樂吧!也有可能兩方都傷心。」男子說完舉起手中的酒杯一仰而飲盡。   「難道不會有兩方都快樂的局面嗎?」或許,真的有這樣的情形發生。分手,不盡然全是傷心難過的。   「都快樂,那當初幹嘛在一起?」男子一臉疑惑的...
【洞】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她吃力的拖著用黑色大垃圾袋包裏住的不明物體,用盡吃奶的力氣一步一步的往前拖著走,不時還可以聽見她的喘息聲及咒罵聲:「死老頭,沒事吃這麼肥幹嘛,重死了。」   她丟開袋子,往它狠狠的踹一腳後,抓起身上的衣服就往臉上汗滴抹去,邊抹還邊撥弄身旁的竹子探頭探腦的,就像是在找些什麼似的。   只見她在竹林裡找到一個不算深的地洞後,便死命的扯著袋子把它往洞裡丟,袋子便穩穩的掉進洞裡,並揚起一些塵土。   「咳……咳……咳……。」她急忙處理剛剛拖行袋子遺留下痕跡,卻一時不注意使得被飛揚的塵土給嗆到,而不住的猛咳著。但她隨即緊張兮兮的左顧右盼,就怕有人忽然經過發現自己。  ...
【印記】 「妳的眼所看見的世界和我眼中的,有什麼不同嗎?」我輕輕撫著懷裡的虎斑色小貓,即使以貓來講,牠早已成熟至可以生出一窩子小貓的成貓,但以人與貓的體積來說,牠對我而言始終只能算得上是小貓。   牠沒有回答,或許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的問題,牠依舊是柔順的俯臥在我身上,以一種極其慵懶且嫵媚的表情勾引著。   曾經在某本書中讀過,貓的視力比狗的好上許多,至少人類能分辦得出的顏色,貓幾乎都看得到,且在黑暗中的視力比人類好得太多,除了紅色不太能分辦得出外。因此牠可以看見或觀察到許多人類的雙眼所未察覺的細小事物。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於是我喜歡貓,因為牠眼中所看見的世界,幾乎和自己所看見的相同。從以...
【與靈魂的對談】給記憶中的她 ◎蝴蝶   在我伸手觸及之處,有一隻蝶,斷了半邊翅的蝶,稱不上美麗也不完美,但映在渴望的雙眸中,彷彿遇上從未如此被暸解的美好。   妳說或許我們都不是蝶,只是一隻被人遺忘且殘敗的蛾,盡力偽裝成蝶的樣子,只求某一天能真正化身成蝶,尋求心中真正的解脫。   但蝶真的美好嗎?摘去美麗雙翅的蝶,只剩下黑色令人難以分辨是蟲是蝶的醜陋,猛然一望皆惹人嫌棄,得不到絲毫憐惜。僅管如此,我們還是嚮往蝶的美好。   我總認為,蝴蝶或許不止是蝴蝶,是飛向永恒的靈魂,那失了翅的蝶,是否就像沒了靈魂的軀殼,一樣的殘破腐敗。   盡力的為斷翅的蝶打造全新的翅膀,但終究不是原來的那一個,拼不回...
【蝶之假相】   蝶與蛾有時很難一眼就立即分辨的,張著美麗外衣的翅膀飛舞,只為了誘捕無知的生物。   蜘蛛,向來就非善類,就算是剛出生的蜘蛛,即使無毒,也同樣的嗜血。小蜘蛛隱藏在岩縫中努力的織著泛著銀白色美麗光芒的銀網,日日夜夜期盼著獵物上門。   小蜘蛛聽著長相不太雷同的同伴們訴說,前些日子順利誘捕到美麗的彩蝶,那翅的美豔與香味,讓剛學著捕抓獵物的小蜘蛛興奮的躍躍欲試。   終於,巨大的生物從天降臨在銀網前,小蜘蛛睜著邪惡的大眼,興奮的從岩縫角落順著銀網攀爬至獵物前。牠看著眼前張著美麗翅膀飛舞的生物,想必牠就是同伴口中的蝶吧!   「美麗的蝴蝶,你看我這網美還是你的翅膀美?若不嫌棄,就碰一碰...
《斷捨離》 從小到大住的地方一直是透天厝,雖然不斷的搬移,但從未捨棄任何物品,只是單純的累積。 隨著房價高漲,能力有限,居住環境越縮越小,開始領悟到某些道理。原來包袱的積累不是沒有原因的,當居住的環境越是凌亂,抱怨與不堪成理所當然。 在與生活掙扎拉扯的過程中也試過許多方法,像是用各種收納箱將物品堆疊,但沒打開的盒子,就像潘朵拉之盒,一旦爆開便泛濫成災。我體悟到只有捨棄不需要,好好的跟那些曾經道別才是根本解決之道。 如果三十歲前,累積經驗與回憶當做是成長的養分。那麼三十歲後所該面臨的就是對過去整理,四十歲後能做到的便是將不需要的捨去,而不是囤積。 在反覆的搬家整理時,我總是將許多紀念物小心翼翼地...
【沒有人的悲歡是該被理解的】 他們說:疼痛就是活著的證明,在疼痛之前,沒有誰的悲歡是該被理解的。就算經由反覆訴說,鞭撻自己,能與之共情的,也只有疲憊的自身。 多數人都是數著殘破的傷口,踩踏著日子咬牙撐過來的,在到達盡頭前,誰都無法接納誰的委屈。在無盡的日常前,都是平等的卑微,即便如此,仍告訴自己:「要活著。」 即使習慣將日子反覆熨燙、剪裁,再將已捨棄的虛邊撿拾,緩慢拼湊成自己習慣的模樣,用來印證自己活著的痕跡。 如果生活是縫線,我們都是某人的引線人,不斷的拼補彼此的靈魂,並在心裡營造自己不是孤獨的假相,在不經意中留下命運的軌跡,並用各種理由說服自己,一切只是巧合。 其實沒有誰是契合的,都是用日...
【夾腳拖】   她又光著腳出門了,右手牽著同樣裸著腳的四歲女兒。正確來說,她只剩右腳的夾腳拖,而左鞋在剛才急忙出門時,人字鞋帶被不小心給繃壞了。   母子倆赤著腳走在柏油路上,腳底刺痛著,但誰也沒有開口。三更半夜的,除了路口的永和豆漿還亮著燈營業,其餘的店家及鄰居早已關燈休息。   她伸手掏了掏褲子口袋,只剩下幾枚銅板,出門時太過匆忙,只來得急扯著女兒往外衝,壓根忘了帶錢包。   只剩一隻鞋,著實有些難走,雙腳高低不一致,走起路來一跛一跛,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她腳有殘疾。   偷偷的將拖鞋藏在豆漿店騎樓邊,顧不了其他人的目光,用身上僅剩的銅板買杯溫豆漿給女兒。將豆漿塞進女兒懷中,店裡的人議論紛紛,...

【曬】 她站在陽台,冷眼看著對面夫妻的一舉一動,妻子在陽台曬衣服,從她的舉動便可以感覺到她內心的情感。   妻子將自己的衣服從洗衣機拿出胡亂掛好,丈夫的襯衫從洗衣機旁的小水盆裡小心取出,不敢搓揉就怕弄皺。披上衣架後,還用手仔細整好拉平才鬆手。   衣桿上的男裝,每件都整整齊齊獨佔採光最好的大半位置,女性服飾則縮在陰暗角落像極梅干菜。   此時丈夫趁妻子不注意時,從背後環抱她的腰,並親吻她的臉頰。妻子露出欣喜微笑,那是幸福的記號。   他們並不像一般家庭在落地窗前裝設窗帘,像是要昭告天下般,分享他們令人稱羨的生活。她猜想,那妻子一定很愛他吧!才會容許丈夫一天到晚不在家卻依舊默默的在家裡等待,從不...
【土地公伯】 有很長一段時光,清晨我會散步,在太陽升起但還沒散發熱力時。空白的腦子被微風吹拂,我只需要完成醫生交待的功課,那是一種復健,讓自己的思緒停留在眼前而不飄向遠方的復健。   每次散步都像一段心的旅途,折返點是土地公廟,短短十五分鐘的旅程,會經過三間土地公廟,我習慣到平時拜拜的那間。走完三間廟,剛好是一個圈,成就一天的圓滿。   最後經過的那間廟,是三間裡周遭環境最差、最矮小、腹地範圍也小。一大清早,非初一、初二、十五、十六,沒什麼人會特意到廟裡。需低頭進入的小小廟宇成了最佳告解室,衪從不在意我兩手空空,但面見衪時,我習慣到廟旁的香桶裡點上幾支清香。那些香,是往來信眾遺留下的紀念品,也...
【差別待遇】 頂著高溫,載著沿路慘叫的貓穿梭在車陣中,今天是妙仔打預防針的日子,一大早將牠尖銳的指甲剪乾淨,並趁牠不注意把牠裝入洗衣袋打包放入紙箱,準備好寵物手冊及電鍍用專業厚手套,便出門到醫院。   「妙仔,乖乖的。」趁紅燈的空檔安撫緊張不安份的妙仔,此時車子的喇叭聲及煞車聲和司機的咒罵聲同時響起,隨後呯的一聲,一隻流浪狗被小貨車撞得正著,只見司機下車拖著看似死去的狗到路邊後,便頭也不回的駛離,只留下不知是死是活的狗。   「好過份。」目睹一切的人都異口同聲怒罵司機的缺德,卻無人願意停下來關心那隻狗,包括我。沒辦法,人都顧不了,更何況是狗,送醫後的醫藥費也是一個大問題,沒事誰想淌這種渾水。 ...
【錢嫂】 最近,住在我家隔壁的錢嫂過世,整條巷弄的鄰居都在議論紛紛。聽說都是因為她太愛算錢了,才會提早去向閻羅王報到。   我記得,老一輩的人總是喜歡罵愛錢的女人,或是像守財奴的女人為錢嫂,但隔壁的錢嫂之所以被叫『錢嫂』,全因為她的夫家姓錢,因此才戲稱她為錢嫂。   錢嫂的夫家是開商行的,但是錢嫂的丈夫因病早死,因此商行都是由錢嫂一手打理。由於錢嫂平時猜忌心太重,每次關店後,總是要把所有的錢給數過一遍才放心。   因此她有一個非常不好的壞習慣,就是喜歡將大姆指指腹往舌尖內沾抹上些許口水去算錢,久了,舌頭居然開始泛黑。   錢嫂的兒子勸她不要這麼做,因為錢非常的骯髒,將摸過錢的手指放在舌上抹,久...
【另一半】   「妳相信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靈魂的另一半嗎?」一個半密閉的空間裡,黑白兩色對立著,兩邊皆開啟一扇窗,窗上都裝飾著薄紗似的窗帘,半掩的窗扉,將秋風輕吹送進屋內,她用雙手抱著屈起的雙腳,坐在專屬於她的黑色沙發。   「我相信。否則不會有這麼多人,窮極一生只為了追尋屬於自己的影子,找尋和自己契合的另一半。」我窩在純白沙發裡,抬眼看著對面的純黑色,想像著眼前的她穿著白紗的樣子,那一定極端的好看,可惜終究沒有機會。因為她愛死那樣毫無污染的黑,說只有純黑才不會有被人污染的可能。   「那妳找到屬於自己的另一半了嗎?」她抬起手,手掌平放向上,窗外飛來一隻彩蝶恰巧停在她張開的手上,她忽然緊握拳頭...
【拜託,請給我一點麵】 「小慧呀!那個碗幫我洗一下好不好?」我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認真的寫著功課,聽到母親的呼喚,也只能無奈的停下筆,合上課本。   在五六坪大的空間裡,勉強擠進一個老舊的麵攤及兩張隨時可收起站立的桌椅。平常只要放學下課,我都會到麵攤幫母親的忙。   望著母親穿梭在客人間的身影,辛苦的手從沒停過,就算天氣寒冷,也得在早上六點載著食物到麵攤開店。父親不負責任,家裡開銷從沒擔起過,若是喝醉酒回家,還會對我和母親拳打腳踢。   那時年紀尚小的我,有時光是盯著母親的背影,就能感覺到她的無力與疲累。雖然如此,但她卻非常認命的照顧著我,及我那不成材的父親。直到我七歲快上小學的那年,父親因為...
【取捨】 她平時和旁人不同,當別人在追求精緻的濾掛與手沖時,她卻獨愛廉價的三合一咖啡。 因為廉價喝起來完全不心疼,有時工作太過忙碌,一天總要喝上六七杯。 她愛它的層次豐富,甚至會另加雙倍的奶及糖,就為了讓熱量的快感藉由味覺豐盈大腦,此時的她滿足且愉悅。 隨身小包裡被她放置幾包口味不同的隨手包咖啡,她愛那胖胖的包裝,如同她豐潤的身材。 她的愛人見她如此癡迷,便幫她換了濾掛,買高檔咖啡機學習手沖,但他不懂的是,她並不愛咖啡本身香氣,而是加了諸多香料的口感,一如充滿驚喜豐富的人生且有趣。 後來生病,醫生再三矚咐要她戒咖啡因,她雖妥協,但僅僅是將三合一換成包裝乾扁細長的黑咖啡,一如她日漸枯扁的身材。 ...
【喘息之餘】 她開始愛上游泳,家人也不能理解,她不是會游泳的人,至今仍是不會。在喘不過氣時,她便知道時機已到,她該浮出水面,學習調整呼吸,這本該是求生的本能,但她在生活中逐漸地遺忘,在每個窒息的瞬間。 「早上一上班請妳key in的出貨單為什麼系統還查不到?」面對主管的質疑她低頭看著桌面散亂的收據,順便看一眼手上的錶,已下午三點她仍在謄打資材收據並做採購報表。 「如果妳完成不了就該即時反應,不是默不作聲擔誤工作。」主管板著臉翻起白眼。 她已經盡力,堆積的工作使自己連中午休息時間都犠牲,只為了趕月底結帳日與出貨交期。 此時腦子裡忍不住浮現,幸好今天已是星期五,她可以逃回家,為自己尋求短暫的喘息。...
困獸-精神官能症 我的身體裡,住著一頭猛獸,每時每刻都在與它搏鬥,直至遍體鱗傷、筋疲力盡。 似乎沒這麼做,那頭獸便會吞沒我,抽亁我全身血液,令人窒息。 那頭獸,有名字的,以他人的眼光來看,叫情緒。但對我而言,這頭獸它像連體嬰,無時無刻扮演著我,也無時無刻的分裂著。 牠總在我的身體裡嘶吼,將靈魂撕成碎片,要很努力拼湊,才能勉強維持正常面貌。 牠住的地方常年潮濕黑暗,因為沒有光的折射,亦無影子跟隨。牠是孤寂的,在滿是坑洞的泥沼裡掙扎爬行。越是前行,越顯得滿身泥濘。 因沒有光,我看不清牠的樣貌,牠時而低鳴哭泣,時而暴跳如雷,我用理智的枷鎖拴著它,有時真的拴不住了,我便會投餵一顆顆的藥丸,讓牠安份些。...
【窗外】 她自以為能把故事藏在口袋裡,卻任酸腐的毬果、惡臭的花朵、多刺的灌木和蔓生在田地間的野草,戰戰慄慄伸出纖細脆弱的枝枒,在這個平凡的世界,埋下諸多的荊棘。 (引言) 「都活到20幾歲,也不知道好好地找個工作,明明外表長得還可以。」樓下傳來鄰居閒聊的聲音。 家裡是老式二樓半透天厝,她的房間位在二樓最外邊間,沒有陽台只有一扇漆成黑色往外推的雕花鋁窗,上頭佈滿尖刺像極監獄外的鐵蒺藜。 全室的光線只仰賴那扇窗,窗旁擺了個床頭櫃,她喜歡站在窗邊看著外邊的人來人往。 想像那些奔忙的人們奔赴的目的地與背負的故事,並從他們為生活感到麻木的表情裡試圖閱讀一點蹤跡。 她清楚的知道在那些建構的故事裡,沒有一則...
《斷捨離》 從小到大住的地方一直是透天厝,雖然不斷的搬移,但從未捨棄任何物品,只是單純的累積。 隨著房價高漲,能力有限,居住環境越縮越小,開始領悟到某些道理。原來包袱的積累不是沒有原因的,當居住的環境越是凌亂,抱怨與不堪成理所當然。 在與生活掙扎拉扯的過程中也試過許多方法,像是用各種收納箱將物品堆疊,但沒打開的盒子,就像潘朵拉之盒,一旦爆開便泛濫成災。我體悟到只有捨棄不需要,好好的跟那些曾經道別才是根本解決之道。 如果三十歲前,累積經驗與回憶當做是成長的養分。那麼三十歲後所該面臨的就是整理,四十歲後能做到的便是將不需要的捨去,而不是囤積。 在反覆的搬家整理時,我總是將許多紀念物小心翼翼地收起,...

【蛹】   她蜷曲在床上,雙手無力的隨意抱著雙膝,最近她非常喜愛這樣的姿勢,在連續上班十二個小時之後,回到家只想沖個熱水澡,毫不在意與床恣意纏綿。   他俯下身體,壓迫著她,一手伸進她的衣服裡拉扯著,不顧她的意願與臉上明顯疲憊的神情硬是掰過她側躺的身體,巨大的身軀與重量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我們好久沒在一起了......」他粗重的鼻息噴灑在臉上,她別開臉,讓他的下身置於兩腿之間。   沒有前戲與磨蹭,她疲累的根本不在意他要如何擺弄她的身軀,只能被動的希望下身的律動與疼痛快點結束,讓她可以閉上雙眼好好休息。   他抬高她的雙腿,她從來不知道,平時沒時間做任何運動的自己,筋骨居然可以這麼柔軟...
感謝想飛大哥幫我改錯字並留下感想,好開心。

我常常想,許多人在看別人的傷口指指點點掛在嘴上時,卻從不去將心比心的體會別人身在那些處境的辛勞。對文中照顧生病女兒的母親而言,女兒是難以啟齒的疼痛,是旁人茶餘飯後的話題,是別人眼中的怪物,是自己無法拋棄的沉重與負擔。

我當然相信台灣人多數都有著善意,懂得關懷旁人,但還是有許多多事又冷眼看著別人痛苦,殘忍挖掘別人傷口,以致於造成他人傷口流膿留疤。寫此文的用意很簡單,只是想將我眼中看見的事物分享,讓別人多點體認,或許自己口中覺得極輕或不經意的言論都有可能刺傷別人。

問好唷!
【巷尾的瘋子】   如常的從外頭走進家門,一進家門就聽見巷尾傳來的哀嚎叫聲,雖然微小卻尖銳到無法輕易去忽略這樣突兀的聲音。尤其在靜謐的夜裡,即使相隔幾道厚牆仍能感受到那叫聲裡隱藏的哀悽。   「她又叫了。」我忍不住對正坐在客廳沙發看電視的母親說著。   搬到這兩年多來,那聲音總是在夜晚傳來,並不持久,也沒有其他言語,只是『啊──啊──』呆板的叫著,隨著音階的起伏代表不同的意義,有時甚至會伴隨著毫無節奏可言的敲打聲。那聲響微弱的只要將電視開得稍稍大聲點就足以掩蓋,所以住在巷口的我們從沒想過要去探知聲音的起源與秘密。   「就巷尾的瘋子又叫了,習慣就好。」母親專注於電視裡的韓劇劇情,隨口應和著。 ...
感謝喜姐回覆。

我的阿公是很溫暖的人,雖然我大部份的記憶他都躺在床上,但小時候他經常喚我給我零用錢,可惜這樣的記憶也只到我十五歲為止。

我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在我還很小的時候就全生病過世了,所以非常羨慕那些家裡有長輩可以撒嬌拿零用錢的孩子。有些人覺得阿公阿嬤很煩很囉唆,但卻不懂得珍惜那些發自內心的關懷,其實有很多人想要不見得能得到。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呀!

我多希望可以和阿公分享寫作的事與心得,對事物的看法與理念,但卻不可能了。只能依靠健素糖那些物質來想念阿公,只想抓著僅剩的回憶,讓自己留戀著被長輩疼愛的溫暖。

問好。
宛淨
  在我內心記憶的角落,擺放一張老舊的圓型藤椅,原先可以左右轉動的椅子,被扶手旁的過期書報雜誌塞滿,那些書籍看似凌亂卻有其規律的擺放著。   因歲月的累積而充塞過多的雜物,使得藤椅只能維持某個角度無法轉動,半弧型扶手的最邊角,一邊硬是插入幾支大小不一的放大鏡,另一邊放置幾副老花眼鏡。   原先光滑明亮的藤椅,表面的漆被使用者不當磨損後留下斑斑痕跡,但他絲毫不在意,總是隨意的從藤椅背後抽起報紙閱讀。   我永遠記得小時候,阿公抱著我坐在藤椅上書寫毛筆的模樣。阿公是偏愛自來水毛筆的,打從有記憶以來,就沒看過阿公使用原子筆,他的字工整斯文,不像一般男子的粗獷霸氣,倒有幾分女子的細長娟秀,就像阿公給人...
感謝跳舞鯨魚版主回覆,版主短短幾句已經道盡此文主旨。

故事雖然是虛構的,但心境卻是真實的,所以才如此貼近生活。

文安。
【夾腳拖】   她又光著腳出門了,右手牽著同樣裸著腳的四歲女兒。正確來說,她只剩右腳的夾腳拖,而左鞋在剛才急忙出門時,人字鞋帶被不小心給繃壞了。   母子倆赤著腳走在柏油路上,腳底刺痛著,但誰也沒有開口。三更半夜的,除了路口的永和豆漿還亮著燈營業,其餘的店家及鄰居早已關燈休息。   她伸手掏了掏褲子口袋,只剩下幾枚銅板,出門時太過匆忙,只來得急扯著女兒往外衝,壓根忘了帶錢包。   只剩一隻鞋,著實有些難走,雙腳高低不一致,走起路來一跛一跛,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她腳有殘疾。   偷偷的將拖鞋藏在豆漿店騎樓邊,顧不了其他人的目光,用身上僅剩的銅板買杯溫豆漿給女兒。將豆漿塞進女兒懷中,店裡的人議論紛紛,...
感謝妍音版主回覆。

書寫此文的初衷,只是想表達某些事物並不是如我們眼中表相曬著如此簡單而已,在曬的背後所隱藏的陰暗面通常都有不為人知的心酸。

文安。
  她站在陽台,冷眼看著對面夫妻的一舉一動,妻子在陽台曬衣服,從她的舉動便可以感覺到她內心的情感。   妻子將自己的衣服從洗衣機拿出胡亂掛好,丈夫的襯衫從洗衣機旁的小水盆裡小心取出,不敢搓揉就怕弄皺。披上衣架後,還用手仔細整好拉平才鬆手。   衣桿上的男裝,每件都整整齊齊獨佔採光最好的大半位置,女性服飾則縮在陰暗角落像極梅干菜。   此時丈夫趁妻子不注意時,從背後環抱她的腰,並親吻她的臉頰。妻子露出欣喜微笑,那是幸福的記號。   他們並不像一般家庭在落地窗前裝設窗帘,像是要昭告天下般,分享他們令人稱羨的生活。她猜想,那妻子一定很愛他吧!才會容許丈夫一天到晚不在家卻依舊默默的在家裡等待,從不曾哭...
感謝跳舞鯨魚版主回覆。

我經常聽見有人說羨慕鳥的自在,當我們不經意抬頭看見鳥時,也許鳥並沒有我們所設想的自由,也有許多身不由己,這是我寫此文的初衷。

人和鳥其實都一樣,在愛情的關係裡,總是互相追逐著彼此身影。只是當關係不存在時,也只能分飛各自離去。

問好。
  周遭充塞藥水刺鼻味,這是多數人皆排斥的味道,也是醫院長期以來的特產。雜亂的急診室,除了故有的醫護人員外,多數病人身旁都陪伴著一臉焦急的人,不管身份是什麼。   她只有獨自一人呆滯的注射著點滴,除了護士小姐不時詢問,她幾乎認為身著白色衣物的自己與背景相融,視線從與時間相同速度流逝的點滴瓶與依舊花白的天花板間來回穿梭。她看著一室的吵雜,彷彿自己不相干只是閒躺在這短暫休憩的旅人。   沒耐性等點滴注射完,她請護士拔掉點滴,只想離開這令人窒息的處境。獨自拎著藥袋從急診室緩緩走出,胃仍舊翻攪脹痛著,她躲進只屬於她的世界,那狹小的車內空間。   沒了刺鼻異味,她深吸口氣,發動車子駛離這會引起她不當聯想...
家立版主

感謝回覆。這是我前陣子的生活點滴,因為生病,必需做心理復健,而這個復健方式是必須將腦子放空,把心思放在微小事物上去觀察。因為這個舉動,我發現了很多以往忽視的事,很高興能跟大家分享這些。圖檔
它應該不是要待在詩版,而是需要正確排版吧!
它小歸小,雖然身處鬧街旁,但很乾淨,供桌永遠潔亮到反光,因為很多義工會去整理,隔壁的皮飾店老闆娘都會幫忙打掃擦桌子,一天掃個好幾回。

我也感謝土地公伯,讓我的心靈得到平靜與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