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醫院的門總是開開關關。 自動門「嘀」地一聲分開,緩慢地,像是一種迎接,也像是一種送別。人來了,又走了。有人踏進來是為了痊癒,有人離開時卻是空著手,眼裡還留著來不及說出口的話。 我曾在那扇門旁邊坐了很久很久。身上穿著寫著「志工」兩個字的背心,站在醫院的邊邊角角,像一道安靜的光。別人說我只是幫忙引導方向、陪病人家屬聊天、遞杯水、幫忙推推輪椅。但我知道,在那一場又一場和無常的交手裡,我不是旁觀者,而是一名記錄者。 因為我記得太多事了。 急診室的燈,永遠不關 急診室永遠是醫院裡最吵鬧的地方。 救護車的鳴笛聲像是被拉扯的神經,穿透夜色劃過天際。有時候它送來一個喘息微弱的老人,有時是一位哭得崩潰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