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醫院的門總是開開關關。 自動門「嘀」地一聲分開,緩慢地,像是一種迎接,也像是一種送別。人來了,又走了。有人踏進來是為了痊癒,有人離開時卻是空著手,眼裡還留著來不及說出口的話。 我曾在那扇門旁邊坐了很久很久。身上穿著寫著「志工」兩個字的背心,站在醫院的邊邊角角,像一道安靜的光。別人說我只是幫忙引導方向、陪病人家屬聊天、遞杯水、幫忙推推輪椅。但我知道,在那一場又一場和無常的交手裡,我不是旁觀者,而是一名記錄者。 因為我記得太多事了。 急診室的燈,永遠不關 急診室永遠是醫院裡最吵鬧的地方。 救護車的鳴笛聲像是被拉扯的神經,穿透夜色劃過天際。有時候它送來一個喘息微弱的老人,有時是一位哭得崩潰的年...
七十二號房,坐落在海邊的巷弄深處,推開窗便能望見無邊無際的海洋。這裡的空氣總帶著潮濕的鹹味,日光灑落時,海浪閃爍著粼粼光點,拍打著岸邊的礁石,發出輕柔的聲音,像是某種安撫人心的低語。我曾經覺得這片海象徵著自由與遼闊,七十二號房也因此成為一處安穩的棲身之地。 我曾經敬重他,甚至在某種程度上,視他為人生的引路人。他的談吐總帶著自信,對人關懷備至。當初在我陷入迷惘時,他曾給予指引,像一盞燈般照亮前路。因此,當我得知他與系上一名女生的傳聞時,內心只覺得荒誕,難以置信。 後來,我來到了七十二號房。 那天,天色陰沉,雲層低垂,海風夾雜著細碎的水氣吹來,透著一絲寒意。我站在門口遲疑許久,門半掩著,像是刻意留...